当初是怎样用十里红妆将颜南榆迎进门的,石卫还是怎样将颜南榆送走。这是他能对她做的最后的事,同时也是在告诉世人,从此以后,颜南榆,不再是他石卫的妻了。
这原本是颜南榆日日夜夜都在期待的事,可是如今成真了,她却没有半分喜悦。有人说,唢呐吹奏的曲子,不是大喜就是大悲。轿外的唢呐声响彻云霄,可这离亲的曲子,怎么都听不出大喜来。
左倾在殿门口接她,她的妆容一如当初嫁给石卫时那样艳丽,左倾亲手为她洗去。末了,左倾为她端来一碗堕胎药,她不见悲喜的脸才终于有了动容。
“哥哥放那儿吧,不急。”
左倾观察颜南榆的表情,温柔的试探道:“你爱上他了?”
颜南榆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世事无常罢了。我才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心会那么冷,他不在意爱他的人为他付出的一切,也可以轻易放弃他爱的人,所有的人,都是他的棋子,都在受他的算计。”
左倾拿药碗的手几乎不稳,他勉强笑笑道:“看不出来,出门一段时间,我们南榆生了这么多感触,想来是受了不少委屈。早知如此,哥哥当初就不该让你去。”
这话其实多少含着些试探的意思,颜南榆这番话,像是在说石卫,又好像是在说他。他想看看颜南榆将记忆想起来没有。
颜南榆却拉过他的手,将脸靠在上面,闭目缱绻道:“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相信的人,就是哥哥了。其他人都可能会骗我,利用我,但哥哥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