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抠手指甲。从前没发现他有这个小毛病,现在倒像个小学生了。
乔晖在黑暗中笑笑,开口说话:“上大三了吧”。
“嗯”。
“学习好吗?”
“嗯”。
又陷入了冷场。车里有些人,乔晖低头按了启动,车子动起来,冷气出吹来,连尴尬的气氛也消散了许多。
乔晖想了想,探身到后座上去,勾着手指头拽过来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盒德芙,往孔意胸前一递,说:“你吃”。
“谢谢”,孔意没动弹,没接,也没抬头。
乔晖又些尴尬地将巧克力放下来,说:“还生我气呢?”
“哪敢”。
“别生气了啊,都大姑娘了”,乔晖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孔意不知道“大姑娘”和“别生气”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没说话。其实,她又很多问题想问,昨天看到存折上一笔一笔的存款,恨不得顺着这个流水记录钻进去,逮住那个偷偷存钱的他问个究竟。昨天,拿着手里那个红色的茶叶盒,还有那小粽子一样的“空意”茶叶,站在那个茶庄的柜台旁,孔意恨不得大喊大叫,将藏在幕后的他揪出来抽他几个耳光。可是,今天就见到他了,却什么都不想说了。仿佛全身都力气都用完了,抽筋剥皮的感觉,只想闭眼睛,睡过去。
乔晖揉了揉眼睛,看看车上的时间,说:“饿不饿,带你吃饭去吧?”说罢,也不等孔意回答,发动了车子。车子沿着物理系面前的盘山小路,缓缓地开下去。路两边是已经吃完晚饭饭回教室上自习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说说笑笑着。孔意隔着车玻璃看他们,心中莫名好生羡慕。
谷云爱看言情小说,每天去学生超市租两本。自称看遍了时间的情情爱爱。谷云说,将来不能和大叔谈恋爱。和大叔谈恋爱,哪怕他说的恶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在咱们看来,他都在撒谎。根本原因还是能力不对等,他有说走就走的资本,你只有等之追之的资格。
现在这个瞬间,孔意觉得,谷云说得对。
车子开出了校园,沿着滨海路一路向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