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虽然没有乔晖,可是有妈妈。
妈妈放了暑假,主动提出回来陪伴孔意,让她开心了很久。开心完了,又觉得失落。这样以来,跟着乔晖跑一趟新疆的计划怕是无法成行了。
晚自习回家的路上,偷偷给他打电话,连续好几天了,都是关机。孔意想不通,他不是要跑生意吗,怎么还能关机呢,关机如何联系生意呢?转念一想,他可能为了省钱,没有买那么多电池,手机没电了也说不准的。然后就安心起来了。
补课了好几天,一到课间,孔意就拿着手机去厕所,悄悄的去拨那个号码,始终是关机。可是,周五的下午,孔意正在上数学课,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孔意已经养成了习惯,一有机会,左手就揣在兜里,摸着手机。大热天的,一手的汗。所以,手机震动的那一瞬间,孔意觉得天旋地转,世界都不真实起来。
短信很短,真的很短“晚上给我打电话。”
孔意掂量了很久,怎么也不像乔晖的口气,这般生硬。孔意是个非常会安慰自己的人,一个转念,她就释然了,肯定是他怕手机又没电了,赶在断电关机前,迅速的发出的信号。这么一想,反倒高兴起来了。
最后一节晚自习是语文,仗着老师的偏爱,孔意假装自己胃疼,去请假。老师不疑有他,简单的叮嘱了几句,就放了她。
推着乔晖的自行车,吹着温热的夜风,孔意坐在路灯下,激动的拨出电话。
那边响了很久,才有人接听。
“喂,小意”,乔晖的声音很沉,这声“喂”也是四声调,沉沉的降下来,心情很差的样子。
孔意一时间不知道该问什么,迟疑了半天,喊了句“你是……?”
那边还是沉着声音,咻的吸了下鼻子,说“我是谁?你说我是谁?”
听他这样说,孔意就放心了,必定是乔晖无疑了。忙开心的问他在哪里。乔晖没有直接回答,只说了句“太累了,刚睡醒”。孔意沉浸在自己的高兴中,语无伦次的说着,说自己搬到党校的破院子里面补课,院子虽然破,梧桐树却很大,上面还有小松鼠,当然了,是大老鼠也是可能的。说着院子里面的厕所是红色花砖垒砌的小破屋,简单的挖了两个坑,男生女生都能隔墙对话了,值日生又多了一项挑粪的活儿。说着自己每天骑着他的自行车,叮铃叮当的上学。说着妈妈每天做的饭有多难吃,害得自己都要亲自动手煮面条,冰箱里乔晖准备的冻饺子都要吃完了。上次自己开了煤气罐,按着打火机就要去点,差点把自己烧成烤乳猪了。为了安全起见,以后我只用火柴,最原始的就是最安全的。说到张家辉考上了国家二级运动员之后,参加了几个比赛,打破了自己当年的记录,已经破格被省里的体育大学录取了。陈文静现在很想他,买了很多彩色的纸条叠小星星,自己也帮着叠,只是,每次叠到蓝色,就偷偷的揣兜里据为己有,因为我也喜欢蓝色呀。我都装在你送给我的那个玻璃杯里,你还记得那个玻璃杯吗?……说到高兴处,孔意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哈的笑声,震的身边的小飞虫一团团飞走,去找上方昏黄的路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