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畴贴了心要让曹文诏甘心听命于己,见曹文诏果然面露惶恐之态,正自得,闻言也是一愣,却还是故作大度地道:“不碍事,讲。”
中军这才道:“几日前,流寇张献忠部突然攻克凤阳,焚皇陵,杀留守朱相国,斩指挥袁瑞征、吕承荫、知府颜答暄、推官万文英等,尽放囚犯百余人,同时,把凤阳抢掠一空。”
洪承畴大惊,嘴里喃喃道:“那些人都死了吗?”
中军忙道:“都死了。”
洪承畴道:“死了也好,创下如此大祸,反正早晚都是个死。唉,死了或许还算是好的,至少也能算个战死,没死的说不定不得好死呢。”
感叹着,又问道:“皇上那边有消息了吗?”
中军道:“还没有,据估计,消息最迟于明日一早就能报进宫里,皇上必龙颜大怒,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洪承畴闻言,呆了一会儿,又近乎自语地道:“咱举荐卢象升的奏疏上报了吗?”
中军道:“早于出事一天就上报了。”
洪承畴略略放了心,却还是觉得脖颈上凉飕飕的,不自觉地摸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曹文诏还在,唯恐被他发觉了,忙去看他。
曹文诏亦是大惊,但自思这事无论如何都追不到自己的头上,已平静了下来,在想:“唉,似洪承畴这样的大员,出了事,都首先想到推脱责任,朝廷还能有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