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万万没能想到,不由一愣,又看看信王那眼神,暗想“那是什么,那就是期待嘛,什么叫期待,说白了,不就是信任吗?他可是日后的皇上哪,莫非他竟也信任咱?也不是没有可能嘛,皇上临去时不是还交代他要重用咱吗?
或许他肯听皇上的话。果那样的话,咱还有必要大打出手吗?唉,虽说痛快了,却也得冒风险。罢了,且放过他。哼,只要咱手里握着大权,他就是天老爷,还不尽着咱随意地捏?”
如飞似地闪过这些念头之后,魏忠贤抬起来的手挪去佯作拭了一下泪,失声道“皇上去了——”
他当然也是有泪的,因为念及天启帝的诸般好他心里有愧。这无疑也是他闪过这些念头的重要原因。
这自然也是信王敢于一搏的理由之一。信王虽无法知道其所想,但见他如此,心里的底气愈足,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极为温和地道“您可是先皇的托孤大臣,可不能只顾着伤心啼哭,须得先料理好先帝的后事。”
“他居然称咱为您?这可是连先帝都不曾给过的礼遇哪。”魏忠贤暗自感叹了一声,心里再无二意,道了声“多谢体恤提醒”,转了身命人速去安排。
他的那些“孩儿”们,正等他的信号,不想他的态度急转,虽大为不解,却还是不敢不从,事情终于能够办得下去了。
信王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因为心落了地,信王才意识到了饿,大快朵颐周小娘送进来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