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闻言,不由自主地想“他越急,岂不正说明他越喜欢?越喜欢,岂不越容易加价?”想着,周奎不急不忙地道“不过价码得翻倍,不仅下次,连这次的也得翻倍,不然,咱们就从此两讫了。”
丁老板正担心,周奎的话已出了口,免不了要跟吃了苍蝇一样膈应,却不想失了这条线,剜心割肉似地又摸出了两根儿金条,道“加上刚刚给你的两根儿,正好翻番,好,周老员外高,委实高。”
周奎伸手接了,哪管他的话外之意,顺手掂了掂,觉得成色还不错,道“好,丁老板仗义,仗义买卖在嘛。”说着,起了身,道“如此,周某就先告辞了。”
丁老板违心地道“今儿周老员外咋地这么着急,这茶才刚刚泡出了味儿,不妨再喝几杯,也不致于浪费了。”
这是丁老板临了常说的一句话,因为贪恋他的茶,周奎之前听了总要死皮赖脸地再喝几杯,但他今天的目的可不是他的茶。
因此,闻言,周奎立即道“唉,浪费了也没法,今儿不同于别日,今儿,我家娘子在生产,不知产下了没有?”说完,犹觉不够,又道“这也是周某提前赶过来的原因,咱们可是生意伙伴哪,周某可不敢耽误了你丁老板的事儿哪。”
“他妈的,这老小子果然吞掉骨头都不嫌腥哪!”暗骂着,丁老板心里十分不愿,嘴上却故作爽快地道“来人哪,速速备一份儿随礼送去周府。”
周奎赶在今儿过来,原就是要讹丁老板一份儿随礼,不想趁机把卖故事的价码给翻了倍,心里好不自得,道了声“多谢”,飞快地回家转。
周府正乱成了一团。为啥呢?丁小女意外难产,助产妇已催问了三遍“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且一遍比一遍急切。周铎等遍寻周奎不见,哪里敢自作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