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丧女的个夜晚,师姐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
月如甘蓝,夜不能寐。
那天是她可爱女儿的生日,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带着孩子去烈士墓,让丈夫看到孩子的成长,就像一家人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虽然墓碑和家相隔百里,但是他们的心借由天边的明星延绵交缠在一起。
只要心里有你,不管你以什么样的形式存在,我都能感知到。
接近午夜,她有些乏累,看着女儿在道边精力充沛地蹦蹦跳跳,心里有股暖流渐渐涌过。马路极其安静,连发动机的声音都听不见,车少的可怜,但她还要担忧地提醒着:“慢点,过马路要绿灯再走,注意看车。”
道路那头绿色的小人有条不紊地闪烁着,似乎在催促着前进的行人,女儿站在人行道边,转过身开心地向她挥手:“妈妈,你快点!”
话音刚落,一道“闷雷”从道路尽头飞驰而来,油门声震耳欲聋,她眼睁睁地看着女儿被卷进车下,被拖到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车子撞到路边的槐树才被迫停下。她接近疯狂地跑过去,死亡的概念让她的眼泪下意识流的不停,浸湿衣襟。
女儿死了,这是她怎么也找不到女儿的头时确定的事实。尸首分离,稚嫩的身躯撕裂成碎片状,唯一能够辨认的就是女儿的衣服,她今天刚买给女儿,一条极其美丽的公主裙。
看着冒烟的车,她想要活下去的希望渺茫。这是一场意外,但自杀之前总要讨回一个公道。
丈夫死了,等同家里没了顶梁柱;孩子死了,就是这个家也没了。
没有背景,没有后台,靠着政府的补助她根本打不赢这场官司,她甚至不知道刘健的手下已经第几次提着棍子堵在她家门口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