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已经输了很多把,用光了积蓄,抵押了房子,并且借了大量高利贷。桌案上的一摞摞和一元硬币同样大小的赌注,看似是不起眼的玩具,实则却为他们的身家性命。
同伴皱着眉头,屁股下面就像钉了钉子一样坐立难安,他迟迟不回应男人,可男人已经急不可耐地把桌边所有的赌注推向了中间。
“你还在犹豫什么?别忘了你还要养家糊口,这次要是赢了,什么都回来了,还能赚上一笔。如果你妄想留下一条退路,就凭你现在剩下的钱能把自己的房子赎回来吗?能把你老婆找回来吗?”男人显然有些激动,因为他已经输怕了。踏上这条路的那一刻起,他们就没有回头的机会,更没有后悔的机会。
就算一败涂地又如何?反正早就一无所有。可是同伴不同,他有羁绊、有牵挂、更有穷极一生去守护的东西。
中年男子点燃了一支雪茄,悠悠地吸了一口说“我跟。不过——”话锋一转,一抹猥琐挂在他那布满肥油的脸上,他指着同伴,“我再加三倍,如果你们输了,你砍掉一只右手,敢赌吗?”
“敢!”男人显然被金钱冲昏了头,那样子就如多日未食的饿狼,在猎物面前暴露不顾一切的凶光。
同伴刚要阻拦,中年男子的牌已经亮在众人的面前,一丝狡黠在眼光中纠缠,挑衅着弱者的每一根神经。
“哟,是双天,就比你大一点点。”中年男子将大拇指和食指碾压在一起,举到眯成缝的眼睛前比量着,这莫过于最大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