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纪稍长的侍女以手绢拭泪,轻声说到,
“好啊,团圆了。谢谢菩萨的保佑。”
我听侍女的意思,雍亲王福晋已经遇喜。我心中紧张,连忙轻轻向后退了一步,生怕压到了她的身体。
我低声表达了对她的恭贺。她握着我的手,温柔地笑着。她的双手,象我娘的手一样的温暖。我的眼角,突然就湿润了。
福晋拉着我的手,正准备向前行进。迎面我猛然撞进了那位俊秀少年的眼眸之中,一片漆黑如墨。他既然称呼福晋为额娘,那便是廉亲王的遗孤,福晋的养子贝勒爷了。
我轻轻放下了福晋温暖的手,给这位小爷蹲福请安,正式见礼。
“民女瓜尔佳依莲,给贝勒爷请安,贝勒爷吉祥。”
他的声音,这一回似乎不再那么冷峻。或许因为,他刚才错认为我是一名丫鬟,言语有些怠慢,所以正有些羞赧?
他轻咳了一声,慢吞吞地说到,“格格请起,在下刚才,失礼了。”
福晋拉着我站了起来,微笑地对我说,
“莲儿,你虽说年长两岁,但看你形容举止,必定又是个平素爱惜身材不爱吃饭的,看着竟还不如阿保的年岁大,以后可不要摆着姐姐的架子来欺负弟弟就好。”
对面这位少年的脸色,好象变得有些难看。他又轻咳了一声说到,
“额娘,您,您还是称呼我的大名吧。”
福晋笑着说,“好,额娘这便称呼您的大名,小贝勒爷同学。”
福晋身边的那位侍女忍不住笑了一声。
少年的脸色好象更显得难看了,他欲言又止。他好象想转身走开,但是最后又忍住了留了下来。他走到了福晋的侧前方,为我们带路。
福晋握着我的手臂,边走边问起了我们一路的行程,为何瓜尔佳府内没派个大人跟着,瓜尔佳成岩大人也没派军士护送。
我听了这话,心中猛然一凛。她这是在质疑我的身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