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他箍紧的怀抱里,使劲地试图抽离自己的身体,态度强硬。
于是他一瞬间放开了我。
我站到落地镜前,快速一件一件套上自己的衣服。
镜中的他,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说,
“陈医生,您这是在虐待动物,知不知道。从没见过象您这么狠心的心脏科医生。您要是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同情心,只需要一丁点儿,您就该挪一下尊步,到浴室去穿衣服。”
我一把掀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剩余衣物,朝浴室走去。
背后传来此人喋喋不休的声音,
“陈医生果然不愧是业界著名的资深心脏科专家。果然是心狠手辣,行动之间,帅得是一塌糊涂,惊天动地。”
他边说边打了一个响指,配合着从他嘴里吐出的那些不是象牙的胡话。
我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的门,作为对此人口中絮叨的有效回答。他每天说着这些废话,乐此不疲,还几乎都是不带重样的。是啊,他嘴皮子上的功夫,向来是让他周遭的女人们叹为观止的。
我们结婚近一年来,这浴室的门框还没被我摔开裂过,说明他家当初的装修质量,也是颇为可靠的。
门外又有他的声音隐隐传来,“陈医生,你中午的时候,能不能也稍微注意一下影响,今天就别再找你那个唇红齿白的小白脸老乡一起吃饭了。就算是给你老板一点面子,行不行?”
我满嘴泡沫,听到了此句,实在是忍不了。
于是,我哗啦一声,拉开了浴室的门,喷着满嘴牙膏沫对此人喊道,
“应臻,你到底能不能闭上你的那张臭嘴?你说谁是小白脸?谁唇红齿白?”
他面朝我,灿然一笑道,
“当然是陈医生的老板应医生是小白脸了,是应医生唇红齿白。”
说话间,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嘴里叨叨着,
“今天我烧锅的只忍了四句话就愿意跟我搭话了。不错不错,有进步。”
我看着他的笑脸,突然之间,再也发不出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