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路怀秋很理解老爹。
老爹是个没什么远大理想的人,这辈子唯一的爱好就是远方和酒。
路怀秋想起老爹不止一次吹嘘他满世界旅行的经历——
他说他去遍了这世间所有的酒庄和酒吧,还摸过这世上所有类型的女人的大腿。
至于老爹是不是在吹牛,路怀秋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知晓了。
很久之前有一次老妈实在忍无可忍了,便质问永远不回家的老爹究竟在外面忙些什么。
“唔……”
思考了很久后,老爹开口道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哎。”
“我在忙着拯救世界啦!”
那天老妈扛着行李箱连夜就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老爹对着星空斟酒,一瓶接着一瓶喝着。
工具人路怀秋则屁颠颠地给这个落魄的男人开瓶盖。
当啷当啷。
他觉得瓶盖落地的声音像是老爹的人生。
“呜……女人?”
“呜呜呜,女人算什么东西?”
“走到哪,醉在哪,那才是男人的浪漫!”
老爹热泪盈眶地说着。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眼神是发着光的,就像星辰那样熠熠生辉——尽管他哭得像个被抢了棒棒糖的小鬼。
所以每当路怀秋凝视星辰的时候,他就看见了老爹当年的模样。
老爹走后,邓叔按照他的嘱托将路怀秋养大成人。
邓叔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绅士,平日里喜欢穿骚里骚气的西装小马甲和梳油腻的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