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听寒这才缓过神来,他朝着李斯年的尸体走过去,那双被绑在身后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
梅听寒俯身,掰开一根根失去血色的手指,在这人的掌心处,竟握着一块墨,一块用了一半的墨,可能是握得太紧,墨块染黑了李斯年的手心。
“怎么?还想到阎王那里,写一张状纸告我吗?”
梅听寒踢了下李斯年的尸体,嗤笑道:“告我什么?以怨报德吗?你我不过一报还一报,你死得一点儿也不冤!”
宫墙之上,顾怀酒冷眼看着楼下的一切,他一手还拉着自己的闺女。
凉月叹了口气,有时候她觉得花酿说的或许是对的。
人的感情,太复杂了。
“怕吗?”
顾怀酒转头,看向闺女。
凉月摇摇头:“我替李斯年感到悲哀,他当梅听寒是挚友,梅听寒却只把他当仇人。一点都不值得,赔上自己的命就算了,还要连累家人!如果是我,当年便不会徇私放走梅听寒。”
“为何?”顾怀酒问,“你这样显得有点无情啊,闺女。”
“我不想背叛自己的亲人。”凉月握紧了顾怀酒的手,“梅听寒没有背叛梅家,所以他赢了。”
“不,他们,都输了。”
疯王拉着女儿往回走,“赢的人,是我。”
“你可真有自信。”
凉月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蹦下去,疯王也配合着,不叫闺女摔倒了。
“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