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里,他给坎德讲了很多过去的事,带他走了很多遍他们长大的地方,坎德没有任何恢复记忆的征象,一副听故事的模样。那个精灵医生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他直截了当告诉米恩,坎德没治了,恢复不了了。他的灵魂在他们取出那块毒血的那一刻被蛰伏的诅咒蚕食得面目全非,又在强大的神力灌注下被重新整合。就好像一张纸,浸到水里,成了纸浆,倒了一半后,重新晒回一张纸。再精湛的修复也没法把它复原了。
米恩不想相信——魔女死了都能再活过来,没死过的赛罗姆凭什么——
他回过头,看到坎德跳到房顶,来到他身边,坐下了。
“今天讲什么?”那双蓝眼睛兴致勃勃地看着他。他仍旧保留着赛罗姆的某些习惯,某些特点,那种浅笑,那种柔中带刚的性情,那种善于赢得别人的喜爱和尊重的天赋,只是……
只是他不再是赛罗姆了。
“讲你的情史。”米恩没好气地说。异色瞳地骑士慢慢坐下,抬起头,继续注视天上的满月。他开始回忆,开始搜寻记忆,他沉浸到小时候的氛围里,复述坎德讲给他的一切,以及他所知道的一切……一切,关于莉莉,关于歌莫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