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开口道:“王甫与河东军,不是有弑君之嫌那么简单,而是已经有铁证能够证明他们弑君,这是三法司与政事堂一起定下来的罪过,从三年前开始,王甫便不再是周臣了,而是我大周的叛逆。”
“换句话说,平卢军征讨太原,合情合理,朝廷没有办法在这件事情上多说什么。”
李煦低眉道:“朝廷最多,就是申饬一番越王做事情不按章法,不过以那位越王爷的脾气,他请求攻打太原的文书,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李煦缓缓吐出一口气。
“朝廷…总不能矢口否认曾经给王甫定下来的罪过罢?”
对于平卢军攻打太原这件事,李煦心里是很复杂的。
因为王甫等人弑的君不是别人,而是跟他一起长大的手足兄弟,先皇帝李洵。
作为李洵的伴读,他没有办法给自己的兄长报仇,已经很是痛苦,现在有人要替兄长报仇了,他这个做兄弟的,不帮忙也就算了,总不能还要阻止罢?
李玄通叹了口气,从帝座上走了下来,负手来到了李煦身边,低眉道:“王叔,按照现在的情势看来,平卢军攻下太原并不是什么难事,到时候平卢军就要尽数接管河东军原有的地盘了。”
李玄通顿了顿,沉声道:“朕觉得,朝廷如果就这么看着,总是不太好的。”
李煦低眉道:“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朝廷要出兵太原。”
皇帝沉声道:“不止朝廷要出兵太原,朔方军也要出兵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