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子渊则不同意他这个说法,“玉城山多地少,农户根本无地可种,若不是这铁山有石灰岩,玉城百姓怕是八城最苦的。只是铁山不可复生,这几年不少灰户都无灰可采,玉城地少产的粮连夏税都不够,每年都有饿死的。”
韩平安对晋城以外的人事知之甚少,听了冯子渊一席话,对他有些侧目,“想不到冯道长如此博闻。”
冯子渊笑笑,“走的地方多而已。”
“冯道长其实不必陪我们走这一趟,你的好意我不知何时才能报答,只能先欠着了。”韩平安一直看着窗外,冯子渊觉得他自从断手后,目光总是带着几分躲闪,冯子渊看了眼他袖子下的断手,安慰道:“人生无常,有些事看开一些,莫要执着。做人不能事事顺意,但只要活着就总能寻得解决之法。”
韩平安没有回头,依旧靠在车窗旁,从帘子的缝隙向外看着。
冯子渊顿了顿,小声问道:“若是弄清了自己的身世,你做何打算?”
“不知道。”韩平安抬手掀开了窗帘,不远处一队官兵正压着十几个人往城里方向走。
那些人皆是青壮男子,衣衫破旧脏污,头上沾着白灰,看起来像是一群灰户。
马车很快超过这队人,冯子渊也从车窗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