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燕华叹一声“哎,就跟种田得天天操心着秧苗一样,你回来种这个,真的不后悔么?”
乔初染摇头“不后悔。”
乔燕华定定地看了乔初染好一会“从小到大我都觉得,你是咱们乔家里最有出息的女孩儿,别看平时大家跟你接触好像也不多,但不管是我哥,还是别的什么哥,还有成才成树他们,其实都超级羡慕你的,有时候我也想不明白,当时到底怎么想的,就不愿意好好读书,也读不好书,像我们这种没有文化的,如果以后生了孩子,下一代怎么办,也像我们一样么,五溪镇这破地方真的没有出头了么,我们人人都想着往外走,但其实,根本没有去处可去。”
所以,他们最后的命运都一样,出去打工,结婚,生了孩子,把孩子留在农村老家,继续出去打工,而孩子的命运,可能在两三代之内,以及难以改变,现在村里的情况就这样。
所以乔燕华觉得,不如不结婚不生孩子,免得后代遭罪。
乔初染倒是没想到,乔燕华会有这样的想法“你的想法,跟别的同龄人,不太一样。”
乔燕华幽幽道“你看栩栩多可怜。”
栩栩是九婶的孙子,是她小儿子乔成才的孩子,乔成才比乔初染还要小两岁,但初中就辍学出去打工,乔初染上大学的时候,他便已经结婚了,而彼时,他的妻子已经怀孕了,两人是奉子成婚。
可惜孩子生下来,父母就丢在老家,继续出去打工,直到两岁才发现,孩子不会说话,一出去看才知道,是自闭症。
孩子她妈接受不了,干脆连孩子都不要了,闹着离婚,远远走了。
乔成才也一年到头在外打工不在家,栩栩可怜,每天都默默坐在门前的小板凳上,看着奶奶忙来忙去,谁来跟他说话都不理。
乔初染出门经常看到,想起这个情况,只觉得心里难受。
乔燕华叹了一声“清溪村什么时候,才有出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