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与赵让一样,都不信佛、不信道,上一次来大觉寺是陪着陈哲尔一起,那时西南发生叛乱,陈哲尔的父亲被叛军追杀,带着一家人来到京城向先皇求助,先皇派了赵让带大军去西南平叛,听闻大觉寺的佛祖灵验,大军出发前,陈哲尔来大觉寺上香,先皇派了赵让和他保护。那时,所有人都以为陈哲尔定然会入宫为妃,他不敢有半分懈怠,谁想到陈哲尔偷偷跟着赵让的大军一起回到了西南……往事已矣,如今的他已不是曾经的韩应文,陈哲尔也成了与京城众贵妇毫无区别的国公夫人。
“阿弥陀佛,老衲已等候施主久矣。”方丈室内,胡子花白的方丈坐在蒲团上闭目诵经,听到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
韩应文缓步走到方丈旁边的蒲团上,随意坐下,“二十几年不见,方丈竟一如从前。听闻方丈曾为定远侯世子卜过一卦,那卦象灵验了?”不是他虚伪,这方丈看着就像没有任何变化一般,仍是曾经接待他们时的那个样子,似乎连皱纹都不曾多添一根。之所以他对方丈的印象如此深刻,还是因为当年他陪着陈哲尔上香之时,方丈曾送他一本《金刚经》,但他不信佛,更不会念经,若不是跟着宋良韵,他也想不起来这大觉寺。
方丈双目低垂,轻叹一声“一念愚则般若绝、一念智则般若生。”
韩应文看着他冷笑了一声,“方丈这意思,是指本王愚昧?”方丈低垂的眼睑微微上扬,露出一双能够参透人心的眼睛,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原以为施主今日前来,是有所参悟,到底是老衲着相了,若施主今日前来问卦,请施主但记一句一切如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韩应文低下头,嘴里咀嚼着这句话,半晌后方抬头问道,“方丈的意思是,一切都是镜花水月,本王所求终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