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宋城没法接,知州府可不小,只是所有的院子都被嫡母所出的兄弟姐妹占了,便是那已经嫁人的两个姐妹,也留了院子,就算平日空在那里也不会给庶子们住罢了。“母亲放心,儿子早在不远处的桃溪街置了处产业,不大,只有两进,也尽够孩子们住了。”宋城低着头说。
宋家嫡母面上笑着说“那就好。”心里却恨恨地,桃溪街那边紧挨着桃李书院和春风楼,桃李书院是云州最好的书院,里面的先生都是举人、进士出身,春风楼更是士子们聚会研学的地方,每到会试前后,士子们都会聚在一起谈经论道、互通有无。这些年庶子们在她的打压下毫无出头之日,便是庶子们的孩子也都被养成唯唯诺诺的性子,只有宋城的那些孩子,她见得不多,听闻宋良辰也是个整日斗鸡走狗、游手好闲的主儿,但谁想到他竟然过了乡试……若是再过了会试,岂不是要把她的孩子都压下一头,这是她绝不允许发生的事。
“你家大的女孩儿,叫锦姐儿是吧?几岁了,也该议亲了吧?”宋家嫡母状似无意地问起,却令宋城心中一惊,这位嫡母是要拿捏女儿的婚事?
他说“是啊,儿子一家都在径县住惯了,便在径县给她踅摸了一桩婚事,这才刚有些眉目,还没敢跟母亲说……”宋良锦的婚事还没有什么眉目,但他不能把主动权交给嫡母,只能使些缓兵之计。
宋家嫡母微微一笑“径县那起子人,怎配得上我们知州府的小姐?你们男人家啊,做事就是不够谨慎,不知这女子嫁人如投胎,需要好好挑选过才成,锦姐儿的婚事不急,我有几个老姐妹,家中都有出色的少年郎,待她来了州府一一见过,再定不迟。”说完她端起茶碗,便是一锤定音的意思。
宋城心中愤懑但不能流露出分毫,这位嫡母惯于用各种手段拿捏人,她不能在住处上做文章,就想到了儿女婚事,但是作为一个庶子,又不能不尊敬嫡母,他一边笑着说“那就有劳母亲费心了。”一边在心里把老虔婆骂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