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奚捋捋虎须“不敢不敢,小老儿无才无德,在这虞公处也就混口饭吃,与当初在将军府并无甚差别!”
里克眉峰上扬“既然都无甚差别,晋王明治又素来求贤若渴,老先生为何独不肯任仕于我晋国?”
百里奚笑道“不然,我乃虞国人士,如今虞为晋所灭,我又岂能为仕于敌国?”
里克知其中必有隐情,嘴角一凛“老先生不肯为仕于大晋,是否与那骊姬有关?”
百里奚心下早知里克必定会问起骊蛮与蛊毒之事,以里克的性子,如不与他说个明白必然无法善了,知道该来的最终也躲不掉,索性直言不讳道“蛮儿的事情,大将军知道的有多少了?”
里克一听这话,又听百里奚唤骊蛮为蛮儿,便知今日找到症结所在了,当即不再隐瞒,将自己与骊蛮之事和盘托出。
末了道“老先生,在下不知老先生与蛮儿是何种关系,但我既已知晓蛮儿是骊戎余孽之事,蛮儿又于我有血侍之恩、夫妻之实,我为蛮儿隐瞒已是对大王不忠,若为了大晋对付蛮儿便是为不义,已陷在这不忠不义两难之地。如今,老先生是唯一知晓所有内情之人,不敢望老先生顾及于我,还望老先生看在蛮儿面上,给里克指点一条明路!”
百里奚听里克这话,三分胁迫,七分恳求,若不给他想要的答案,必不罢休。只得长叹一声“大将军只知当日蛮儿以血肉侍奉于你,为你压毒已是世间罕闻之事,又可知当日你身负十重蛊毒坠落万丈悬崖四肢五脏俱毁,又是如何重塑身躯仍就做回今日的大将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