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枢手中撑着一柄藏绿色的竹骨伞,身姿笔直地站在杏花树下,杏花如下雨一般,混合着大雨簌簌下落,不过片刻的时间,伞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杏花。
将手中的雨伞往上抬了抬,在一双眸子堪堪可以看见南宫翊的时候停了下来,狭长漂亮的丹凤眼,静静地盯着雨中那个被挂在树上的小少年,尤其是对方那双冷漠倔强的星眸,半晌之后,才不急不缓地开口,“你应该庆幸,今天白日里你只是对本世子的马匹动了手脚而没有派刺客刺杀,否则,无论你是谁,这件事情都不会这么轻易就善了。”
南宫翊没有说话,大雨朦胧,再加上天色幽暗,根本就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从现在开始,你算计本世子的事情本世子便讨了回来,我们之间在我看来已经算是两清,当然,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满,还想报复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找我,只是下次若是自己缺了点什么,可别怪我。毕竟,本世子从来就不是好人!!”面前一句话,语气还算得上是淡淡然然,但是后面一句话,话语已然是幽凉寡情到了极点。
说完之后,也没有再看南宫翊的脸色,而是撑着伞直接转身大步离开。
南宫翊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渐渐消失在雨幕之中的墨色身影,本就抿着的唇,又抿紧了几分。
在一个拐角处,连枢停了一下脚步,低唤了一声,“轻飏。”
下一瞬,一道黑色的颀长身影就出现在了连枢的身后。
轻飏的手中,也撑着一般淡黄色的油纸伞,看着连枢的背影,“世子。”
“半个时辰之后,将他放下来,送回去。”连枢并没有指明是谁,但是,却非常明显,说的是南宫翊。
“是。”轻飏应了一声。
在他的话音落下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连枢的踪影。
大雨连下了一夜没有停下雨点,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依旧是那种不急不缓的淅淅沥沥。
连枢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如墨玉一般的丹凤眼,带着初醒时候的惺忪与朦胧。
掀开被子赤着脚从床上走了下来,进了与房间相连的内室浴池,一番洗漱沐浴之后,才穿着一身妖红色的锦绣长衫走进了房间里面,长及腰间的墨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发梢尖儿还在淌着水滴,将身后的衣衫都打湿了一大片。
回到房间,连枢便发现,房间里面多了一道绯红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