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我这样说,和我挥手泪眼相送。
有人说远方除了远,一无所有。可远方并不是我的向往,而是我求生的地方。如果不离开这座城市,这座房子,我可能随时会窒息而亡,我向来求生欲很强。
我将电脑、笛子、箫、画夹、书和几件衣服装进拉杆箱,又将好朋友婉子前几天从省城中医院给我带回的感冒退烧药装上。
二胡看来是装不进去了,那我就背着它,车票已买好,我今天就出发。
我打算到大林先租一户房子,待一切就绪后,再整理我的散文集《那年春天》,还有两篇未写完,看来得到大林去完成了。
这时,老姨推门进来,她边擦眼泪边说“都准备好了吧!钱要贴身放,可千万别弄丢了,那可是卖房子的钱啊!”
“左边二十万,右边两千,贼保险,您放心吧!”我拍拍衣服说。“老姨,要不这钱给你留下吧!我感觉用不上。”
“出门没有钱咋活,当你是住山洞的游侠啊!”
“我就不信,一个人没有钱和房子就不能生存,老姨,这些都是身外之物。”
我在房间里巡视一圈,看看该关掉的阀门关好没有,比如水和电,要出远门了,不知何时归来,屋内安全还是要做好的。
我去南卧室看了看林桦穿军装的遗像,我笑嘻嘻的说“嗨,你好好看家,我要下海经商发大财去了。”
我说完泪水就像水龙头打开一样,哗哗流淌下来。林桦,你已离开我十年了,这十年我活的有多辛苦你知道吗?
林桦,别怪我撇下你走了,在这所房子里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我做的这个决定是想试着解救自己,我得健康的活着啊!因为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抹了一把眼泪,对身后的老姨说“下楼吧!还有半个小时火车就要进站了。”
我拉着两个旅行箱,头都没回的冲进城市霓虹,老姨嘱咐我的话语满后脑勺萦绕,我不敢看老姨那张脸,因为她的脸像妈妈。
我更不敢和老姨多说话,我怕迈不出离开这座城市的脚,今晚的眼泪都是哗哗的淌,记得往日的眼泪都是一滴一滴的掉。
老姨,保重啊!待我安顿好了定会回来接你,也许我见过大海,心情得到平复会早些回来的。
我知道你一个人很苦,就像我一样没有一个亲人的问候和关爱,可人的命运是不能自持的,我们生来就少依少靠,六亲奇缺。
其实,亲多亲少习惯就好,谁都不可能陪谁活到天荒地老。
老姨孀居无子女,姨夫于几年前病逝了,老姨的母亲和我姥姥是亲姐妹,在这个缺少亲人的年代,这种亲属关系俨然就算是直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