俨然可以看见原本古色古香的小镇建筑,变成了一排排歪斜欲倾的老屋,它们错乱无章地排挤于街道两边,于枯朽如鬼的垂死老树簇拥下,于血色弯月的映照下,似乎是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什么。
仔细看去。
甚至还能看到有一张张扭曲、怪诞、无神、却仿佛在笑的面孔在老屋的窗口处紧紧盯着你。
无论走向哪里。
那些人的视线都会交织汇聚于你身上。
紧贴不止地。
如蚀骨之蛆地。
交织缠绕于你的大脑、心脏、乃至于身上的每一寸血肉上。
你仿佛要化作这些“无形视线”的提线木偶。
一言一行。
一举一动。
都被那些视线所操纵着,再也无法自已。
直至最终。
当迈出了最后一步。
路的尽头。
一切只剩下了深渊……
“有意思。”
秦川。
或者准确来说,是被秦川所操控的复仇女神心天使傀儡,此刻凝视着眼前的深渊,对于方才走在那条“路”上的奇诡体验,不禁感到饶有兴致。
与其说那是一条“路”。
不如说是一段用画与音乐编织出来的特殊记忆。
记忆看起来好像是一个小女孩由小到大的成长之路——从幼时的纯真稚嫩,一切都是由简单的油彩画编织的;到逐渐长大拥有梦想,眼中的世界变得写实且变得更为丰富多彩;再到沉浸于自己的梦想之中,即使眼中世界再真实,也依旧绘有独属于自己的童话色调。
然而等最终长大成人。
一切却化为了悲剧。
梦想化作深渊,人生变作人们视线下的提线傀儡,自己不再是自己。
而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虽活着,却已然与死亡无异。
如果是一个感性之人。
此刻说不定已然生起共情,忍不住要潸然泪下,为小女孩而哀婉,痛斥这腐朽的现实!
可……
秦川心中再明白不过。
这是那名女钢琴师所刻意编织出来的一个“故事”,无论真假,都是在引人共情,贩卖共情,并借着这共情,让人代入那个提线木偶一样的小女孩。
然后最终……彻彻底底地成为那个小女孩!
当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