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晦明是想安排父子二人入寺住下的,奈何冯聪执意拒绝。
“我父子既是拜山还恩,便要守住这片诚心。今夜就在迎客亭中歇一宿又如何?明一早,待我二人煮好了汤圆,定欣然叩门入寺。”
晦明没法儿,只得随了他们。
天还未亮,他便去请示了师父法难,老和尚只笑了笑,回了句:“施主心诚,不必打搅。”
冯翊朝晦明笑了笑,问了声早便又急急忙忙跑开,却是锅中鼎沸,正当下汤圆的好时机。
“大师,烦请借几个陶缸来。”冯聪开口道。
上山之前,父子二人便议过:夜里行路,需得有人掌灯,是以,一回只挑得一担;两个竹箩受重最多不过两百斤,装了汤圆、大锅便装不得碗筷。
好在,冯氏心诚在于汤圆,苦禅寺中碗筷自是足用的,带不带去也不打紧。
“好说!好说!”晦明知他之意,行了一礼便折身朝寺门跑去。
过了不到半刻钟,六名灰袍和尚各抱着一个两尺宽许的陶缸行来。看得出来,那是寺内用来煮饭的盛具。
一番寒暄后,冯聪把一锅汤圆倒入陶缸,整好装了个八成满。
冯翊不敢稍停,很快便又捧来了一笠箩的雪,结结实实地盖在了锅内。
又前前后后忙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把六个陶缸都装满,箩中还有十几斤汤团剩余。这会儿父子二人皆是又累又饿,正准备下雪融水给自己也煮一锅热乎汤圆丸子,却见一白衣少年快步朝此间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