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户人家用以计时的,一般都是沙斗漏斛。然,漏斛是一个时辰循环一次,要想更精准地计时,还可用一种叫“计时香”的线香。
计时香是由上等沉香木打碎、浸湿、搅拌、压合、晒干、刻度而成,其中又分出“时香”、“半时香”、“刻香”三种。顾名思义,时香点燃之后可燃一个时辰,半时香点燃之后可燃半个时辰,刻香点燃之后可燃一刻钟。三种线香长度并无二致,差别在于径宽。香体均分成十份作刻,根据线香燃烧的位置,可精准计时。
只是这种线香材料精贵、制作不易,是以其价不菲。其中尤以“刻香”最贵,市面上一支香要价二两银,寻常人家哪里用得起?
“再派人去看一看。”夏牧炎有些不放心,“若还未动手,就催一催。临了这要紧的时候,可不能误了事。”
何复开也知不可一直坐在这里等消息,应承了一声便下去安排了。
夏承炫心里还是有些止不住地紧张,紧张中又透着隐隐的兴奋。虽知母亲新丧还未入殓,绝不该生出这种想法,然,丝丝兴奋却又心深处而来,他根本无法抑制。
这是他自出生以来最重要的一刻二十七位皇亲重宦的眷属都住到了颌王府,二十七府的府兵、家臣都交到了他手上。成,则万事顺——登基、复仇不在话下;百,则万念灭——不仅颌王府难保,这二十六府也定然要受到牵连,生死难料。
有这么大一股力量在手上,夏承炫又有些跃跃欲试,全没了前几日那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这二十七府合力一处虽还比不上执金令府,却也足有一战之力。
二十七府中,家臣最多的无疑是端王府。端王虽无心谋权,然端王府毕竟开府五十几年,底蕴之深根本毋庸置疑。除了七百四十余府兵外,武席尚有四百余人,其中贴身护卫十七人,各个身手强悍,比之庆忌、穷奇等人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国公府的实力强得有些出乎预料,论高手之多竟仅次于端王府,比之其他府邸明显高出了一截,倒真如秦孝由说的,“秦国公府不动则已,出则必倾全力”。
二十七府的府兵共计五千二百九十二人,加上颌王府的七百一十五人,此刻全部布在了颌王府附近的各条街角巷道。无论如何,颌王府一定得守住,他们可以说是第一道也是最后一道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