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站管事是个不入品的小吏,自梅远尘初次邮信验过他的籍引,知了他身份,每次见他来都是毕恭毕敬。“哦,梅公子,你来寄信了?小的这便给你造册!”驿站的肥白管事忙放下手里的活儿,拿着造册本行到梅远尘对面,伸出双手来取信。梅远尘从怀袋中拿出信件交予他。
“梅公子,可还是寄往安咸锦州盐运政司府么?”管事低声问道。梅远尘回他“是了。请问都城往安咸的驿马何时出发?”
管事已造册毕,想了想,乃答道“当是初四出发,最迟初五定然是要走的。”说完,双手递回一张凭票,其上有寄件时日、寄件之人、收件之人及信往何处的一应字样,左下盖有驿站印戳。梅远尘接过,折好放入怀袋之中,颔首谢道“有劳了!”
驿站除供官员往来落脚之外,传递书文、信件乃其又一大用。寄信之人凭籍引造册,依寄信远近征取银钱,资费颇不便宜,寻常人家着实难以承受。然一旦寄件之人手执官籍、皇籍则无需银钱了,造册登记即可,且所寄信件途径驿馆,一路隔离保管,盖驿戳单独记录行程。
“远尘?”梅远尘行到门口处,忽听了一个熟悉声音在左前叫起,忙转头去看,却是华子监同窗公羊颂我,他旁边还跟了几个仆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