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一共四十八个座位,六八排放,薛太岁来的算晚的,里面早已黑压压一片人。
前台正中安放这钦天监的监察镜,任你一举一动皆能回忆刻画,细细甄别,上有镇魂笔报警钟,一旦发现舞弊,立时鸣钟报警。
监考官员却是个六旬老者,一身天青色的冠袍,上锈一对云雀,却是个四品文官无疑了。
老者一脸严肃“我乃当朝四品礼部员外郎蒋周是也,此次领了监考之责,在座各位凡中举者可为孝廉。
虽然我寒族并无世家名帖,也不可做那舞弊腌臜之事,老夫便是寒门出身,一样为朝廷效力,可见有真才实学者并非一定攀附士族大家。
望各位给天下寒族争口气,虽败犹荣,不可在大节面前失了孔孟周公之礼,老朽拜谢各位了!”
这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在座都是寒门子弟,深知通过地字号考场走出去的孝廉十不存一,但监考大人榜样在前,着实不能让世家小瞧。
众位举子都是青春热血的年轻人,顿时觉得就是打死也不能作弊。
薛太岁闭目养神,唯独那监察镜一道道光芒照射过来,心下不安,暗想我脑中虽有大藏般若经,但不知道这镜子能否照出,若是照的出了,自己可要糟糕。
因此,心中也是发了一阵毛。
晨钟三声响过,试卷发下。
薛太岁看了看试卷,第一道题目却是句读标点。
乃是一篇李悝的治粮书中的句子
“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居邑叁分去一,为田六百万亩,治田勤谨则亩益三升,不勤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辄为粟百八十万矣。”
这道题目上来就比较刁钻,李悝乃是东周时期的人物,其著作早已失传,若不是薛太岁脑中有大藏般若经,根本不知道此句话出自何处,民间也不可能有现成的书籍记录。
果然,他偷眼望去,一干太学生搜索枯肠,甚是为难。
更有甚者,索性低头垂泪,第一题竟然已经把一干寒门太学生难得要放弃了,所谓十年寒窗大概要付诸东流。
薛太岁却是不惧,脑中原文典籍呈现,句读标点绝无半分差错,此时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