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我知道,这人就是大哥的长子,他再三感谢我这几年对他父亲的照顾,说要给我钱,但被我拒绝了,将死之人,又何必接收别人的施舍。
大哥的子女们开着车,我记得没错的话,那个车标是宝马,那个款式少说也要一两百万吧。大哥临行前,唯一带走了他的那把破二胡,原来这是她老伴留给她的遗物。
我站在路上,抱着大哥和我一起捡来的纸板,我看着那辆消失在眼前的小轿车,在小轿车残留的痕迹中,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过去的一生。
我眼里忽然间有了眼泪,这就是人生,这就是我的一生啊!我抱着纸板,朝我们住的圆通大桥慢慢又去。
回去后,我祭拜我的三弟“牲畜”,细细想来我这一生还远远不如它,它死的时候,在我们身边,我和大哥还能给它收尸,安葬。
但是如果我某天死在这里或者某天地方,说不准发臭了都不会有人知道,知道了也一定会吓到别人吧。
我在想如果我年轻时候结了婚,现在身边是儿孙环绕,还是所有人都对我不管不顾,身边是不是也应该有个俏皮的老伴。
但是,就想某个已经消失在岁月长河中的人说过一样,这个世间,没有如果!
我的时间已经不多,我近来经常梦见我的父母,梦见我年轻时候的两个前女友,梦见那个单亲妈妈,梦见死去的“牲畜”开口说话说想我了……
这是我这个社畜的一生,到头来我不如一只牲畜。
……
春天万物复苏,在某个城市的南通大桥底下,存在着一具高度腐败的身体,以一种奇怪的挣扎着的姿势存在于地面上。
他的一只胳膊和一条大腿早已不翼而飞,他身上有着一只乌鸦和一群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