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衿未答,他只是用难以解的死寂望着他们面前那一群嘻嘻哈哈的同伴。
他们两人都是被这群同伴隔绝成了另外一个世界。不同的是,施诗是出于被动式的被隔绝,而宋子衿是出于主动式的被隔绝。
曾经他孤僻的性格成为了施诗抓住欢乐的最后一根稻草,满心欢喜的接他走进自己的生活,以一份孩子的纯粹倾吐自己的所有,可未曾想也正是因为这样一份推心置腹,让她失去了对于交友的那份信念。
宋子衿站在锈迹斑斑的大门前,望着里面的一切,脚步失去了往前探索的欲望。他不敢推开这扇大门,就如同他无法面对曾经的胆小。如果说他找寻施诗是为了一份弥补,不如说是为了将曾经的自己修缮。
徐翔见宋子衿久久停在原地,走上前去“宋先生。”
宋子衿回过神来,双眸之中闪现的不是愧疚,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不甘。
对于福利院的岁月,宋子衿曾给予的定义是快乐而幸福的。可随着自身成就的提高,所享受到的赞叹声越来越多,这段岁月渐渐变成了他心底的幽暗面,日日以它噬心的魔力折磨于他。
不知从何时开始,宋子衿对于生活与工作,开始信奉完美二字。他无法容忍自己的生活出现瑕疵,不管是在工作中,还是生活中。这或许也是他事业能有此成就的原因。然而,过犹不及。这份对于完美理念的追求,让他对过往渐生出了厌恶。因为,他无法接受曾经的自己。
“宋先生。”徐翔又唤了一声。
宋子衿转身,步伐加快了些,带着一种誓要与16岁以前的宋子衿决绝的果敢“以后别再来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