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桦言连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她俯下身来,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伸手去探那人的鼻息。
正在手指刚一放到那人鼻子下方时,那人突然睁开了双眼。
这可吓了聂桦言一跳,她脚下一个不稳,便栽倒在那人怀里。
这一倒下去,刚好压住了那人的伤口,惹得那人闷哼一声。
聂桦言连忙爬起身来,道:“抱歉,抱歉,你方才吓到我了。”
那人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低声道:“男女授受不亲。”
“……”
这都什么时候了?
难不成他还以为她是故意趁机非礼他不成?
聂桦言心中气极,后退一步,故意在那人腿上踢了一脚,以作报复。
那人吃痛的惊呼一声,聂桦言忍着笑意道:“道长,你没事吧?都怪我,笨手笨脚的。”
那人低声道:“无妨。”
聂桦言见他没有责怪,这才决定饶了他,要是他敢得寸进尺,她定要再踢上两脚,才能作罢。
她得意的抬起头来,往后退了几步,发出‘咚’的一声。
???
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聂桦言回头一看,原来是方才她在慌乱之中随手放下的那杯水。
她一拍脑袋,这才想起自己是来给他送水喝的,连忙道:“对了,水,道长喝点儿水吧。”
聂桦言想要去扶那人,又想起那人的什么君子德行,便收回了手。
果然,那人端的是个仙者气度,明明已经气息微弱,还是艰难地撑起身子,坐起来喝了些水。
一杯水饮下,那人又要了一杯,直到第三杯下肚,那人这才满意了。
喝了水,那人又道:“姑娘这里,可有什么吃的?”
“啊,我这里也没有吃的了,要不,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采些浆果给你吃?”
那人眸子颤了颤,躺下身去,低声道:“劳烦姑娘了。”
“……”
她原也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不客气啊。
聂桦言只道这是自己造下的孽,便无奈道:“无妨。”
她也是个伤患好不好?
平心而论,她身上的伤要比他的重的多,凭什么还要她来照顾他?
再说了,他跟她非亲非故的,干嘛非要救他?
要不是她心里有点儿愧疚,真该将他丢的远远地才好。
可都到了这会儿了,便是心中再有不满,也还是得身体力行的去给他寻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