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小白披衣坐在桌前,在灯下拈着毛笔,伏在桌上,就着蜡烛的光,洋洋洒洒地在笺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计划,说她是“拈笔”而不是“执笔”,是因为她执笔的姿势太怪,虽然苏轼有过“执笔无定法”之言,小白从小到大也没少看电视,从电视上各式各样的执笔方法中,也学得几分,可即便是依葫芦画瓢,小白那双笨手还是学了个不伦不类。
“执笔无定法”,但就是没她白小白这一法。
一开始她还想装腔作势,摆出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款儿来,拿个笔还要翘个兰花指摆姿态,无奈如今这斯斯文文娇娇弱弱的躯壳里住着一个和外表大相径庭的灵魂,那五根纤细柔美的手指在这个灵魂的一波操作下变得像个爪子,还是个不甚灵光的爪子。
五根手指就像是不配套似的扣着毛笔,小指再一翘手便哆嗦的像是触电一样,苔痕在一旁一边帮她研墨一边看她写字,只看了几个字便被她抖个不停的笔弄得眼花缭乱,头都晕了,于是闭上了眼睛冷静了一会儿,再睁开眼看时,小白已经换了执笔的姿势,用握铅笔的姿势来握毛笔了。
古人用笔讲究中锋用笔,笔与桌面垂直,而苔痕自然是没见过这种像用刷子似的写字的方式,更不知铅笔为何物了,因此笑道“早就听闻吴妈妈说小白你是个才女,书法尤其好,传说姑娘当初尚在闺中便有不少才子想要求姑娘的字,只是终究是闺阁之物,不好直接索取,便是索取姑娘也不会给,因此便委托了家中姐姐妹妹,或是母亲妻子来代自己求取姑娘的墨宝,姑娘名声可是盛极一时呢,如今苔痕一见……姑娘不但字写的别致,连执笔也如此奇特,可见姑娘的书法真真不是俗物。”
提起写字,小白猛然觉得心头一阵恍惚,看了苔痕一眼便愣住了。小白想起了小时候发生的一桩关于她写字的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