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微微顿了顿,像是在等着他的应声,可半晌才反应过来怀里的人已再不会应声,遂苦涩地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真是直至今日才晓得,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目光落在那件斗篷上,凤凌眼中染上了一丝追忆“你还记得这件斗篷吗?是一年零九个月上随你的信件一同寄来的。纯白的下摆上用红丝线绣了我最喜欢的蒲公英,你在信上说很想亲眼看看我穿着它的样子,我便一心想着等同你相聚时再穿上。如今我终于见到你了,你却都不肯睁开眼睛看一看。既如此,我这数月来的珍视又有何意义呢?我还活着,又有何意义呢……”
许是边塞的风太过干涩,吹得凤凌的眼睛也满是干涩,她的手无力垂下,却不经意碰到了那同样冰凉的指尖,这才发现被他至死都牢牢握在手里的东西,是那把刻了一个“凤”字的同心锁。
曾经的承诺又一次响起在耳边,她颤抖着从他手中拿起了锁,连同自己的那把一起捧在手心。一滴泪珠“啪嗒”一声落在了“付”字上。
又一阵寒风吹过,漫天的雪花毫无征兆便落了下来,纯白的颜色一点一点将战场的猩红掩盖,凤凌将付天卿牢牢地抱在了怀里,免他受风雪侵袭,可就在手臂圈起的那一瞬间,怀里却蓦地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