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便一齐缴械投降了。
可能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打了世子,也打了云牙王氏的脸面,将领命人将二人带走听候发落。
他们被投到一处牢房,黑乎乎的牢房里一股腐烂霉臭的味道,一进去就有很多人伸出手来叫冤,宛如炼狱里的冤魂。
倪寻被关入最偏僻的一间,里面有个奄奄一息的男人,手脚上的镣铐还粗逾拇指。
倪寻实在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十恶不赦之徒,放进这样的死牢中不算,还用这样粗的镣铐锁住,何不杀了他干净!
雪柒则被关进另一间,一进去,就有一个蓬头垢面的妇人正朝她痴笑,口水流了一手背,押送她的狱卒嘟囔一声,一脚将她踹到角落里,那疯妇立刻爬起来,抓起牢房里的灰尘扬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那狱卒也不想与她多做计较,啐了她一口就走了。
雪柒离她远远的角落里坐下,她四处打量着这牢房,外面守卫森严,唯独这里透着一点光的窗户有些可能,与其说是窗户,不如说是一个方孔,仅容一只猫通过。
晚饭是狱卒送来的一只饼,一只硬得能当暗器的面饼,雪柒实在下不了口,却见那疯妇直勾勾盯着她手里的饼,雪柒本来也没打算吃,于是就随手递给她,那疯妇接过饼后一顿狼吞虎咽,看来也是久未饱餐了。
等到夜深人静之时,雪柒准备起来看看脱困的方法,偷眼看看那疯妇有没有睡熟,这一看可把她惊呆了,只见白天的疯妇眼里一片清明,亮得骇人!
只见她捋捋遮在眼前的乱发,悄悄起身,将竹笛粗细的玄铁做成的牢房铁栅栏一把掰开,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雪柒差点没惊掉下巴。
雪柒蹑手蹑脚跟了上去,只见妇人七弯八绕却没拐出去,而是去了另一间牢房,里面关的正是倪寻和那个奄奄一息的老头。
妇人仿若没看见牢房里还有别人,径直奔到男人面前,看见男人气若游丝,眼泪止不住地掉落,喉间溢出破碎的哭声“云哥,你今日还好吗?”
说的竟然是黎朝语言!
男人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声音没一点温度“你怎么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