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寻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负手走到前面,雪柒也云里雾里地跟着倪寻,方掌柜也牵马跟了上来。
进了有客来,倪寻瞠目结舌地发问“这……这就是你说的首屈一指?”目之所及仅有几张破旧的桌子,楼上结的几根彩带都已发白变色。
方掌柜连忙陪笑道“您有所不知,这有客来已是上百年的老店了,一直有口皆碑的!百年前绝对是安阳首屈一指的客栈……”
倪寻伸出手截住方掌柜滔滔不绝的话头“等等等等,掌柜的,您的意思是,这里面的陈设已是百年了?”
方掌柜连忙摆手“那不能够啊!那门口的灯笼还是我前年才换上的!”
倪寻翻了个白眼,抬脚准备出门,方掌柜连忙堵住门口“别呀,公子,要是你嫌贵,我这儿也有相对便宜的!”
倪寻登时瞪圆眼睛,叉腰嚷道“笑话!你小爷从不知道贵字怎么写!来着,最好的两个房间!最好的酒菜!”说完昂首阔步走上楼去!
可是没一会儿,他就像一个泄了气的尿泡一样瘪在椅子上,不住地哀嚎“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啊!这俩破房间加上这点子饭菜居然敢开口要我二十七两银子!他家的楼梯还嘎吱嘎吱地响啊!这已经够我在建邺最好的醉仙居喝一顿酒了啊!”
雪柒嘴里塞的鼓鼓囊囊的,含混不清地回答“这便是你耍阔的代价!”
倪寻吃不下这粗陋的饭菜,瘫在饭桌旁托着腮沉思,半晌后拍案而起“我知道了!这老匹夫一开始就给我设了套!我中了他的激将法!”
雪柒被他拍桌子的举动吓了一跳,不明白倪寻在说些什么,等倪寻细细道来,才惊觉生意还可以这样做!只是,这样一来,并无回头客光顾,如何能在安阳城屹立百年?
很快二位就知道了有客来凭借的是什么,小二来送藏刀阁的入场牌。原来有客来是藏刀阁名下的产业,只有住到有客来的客人才能获得易物仪式的入场牌!
那么问题又来了,即是如此,应是所有人为了获得入场牌而争得头破血流才对,又为何方掌柜一再引他们进入有客来?莫不是他俩身上有什么物件是藏刀阁想要的,而且十分迫切?
雪柒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也就破钱袋里有俩钱,莫不是看上倪寻胸口的很多银票?不可能吧,藏刀阁应该不缺钱吧?
雪柒百思不得其解,索性不再费那功夫,脱掉靴子一躺,梦会周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