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知道这面镜子运用了厄里斯魔镜的魔法?哪怕梅林在此,恐怕也看不出来这么大一面镜子是什么魔法产物吧?”
“为什么我会好心地提醒你你的魔咒出错了?难道我很像那种会自己把头伸进绞架的人吗?”
“为什么在做完这么多愚蠢的事情以后,我还会在危急关头拼了命地夸赞你的魔法如何高明?我有病吗?”
“为什么……”
“为什么……”
一连串的“为什么”劈头盖脸地向塞克斯教授砸来,她的表情很快变得茫然失措,甚至有些混乱起来。
“我呈现给你的不是你的镜像,而是你内心的渴望,厄里斯魔镜这样具备无限诱惑的魔法道具,甚至连邓布利多教授都抵御不了,这么多年浸淫其中的你,早都深陷了进去,你以为你关住了我吗?你关住了你自己。”
纳尔逊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在塞克斯教授的心中格外刺耳,在她看来,纳尔逊就是在为对手的无趣而感到失望,他摇了摇头,给克利斯蒂安喂了一口药,轻声说道:“你的渴望……真是令人唏嘘。”
镜中的情景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换了模样,愈发年轻明艳的梅丽莎·塞克斯正坐在属于邓布利多的位置上,那个时而是纳尔逊的脸、时而是邓布利多脸的人正恭敬地站在一旁,替她完成繁复的饮茶仪式,那些挂在身上的璀璨珠宝哪怕放在巨人身上也足以把他压垮。
看着这纯粹而世俗的愿望,纳尔逊的确升起了索然无味的感觉——他的魔法历险中经历了林林总总的危机,在各个强大的敌人手下险象环生,而最终取得胜利的他或多或少感受或见过他们作为反派的胸怀与理想,尽管走到对立面,但那些令人感慨的初衷让纳尔逊铭记着每一位可敬的对手。
“他们也许灭绝人性,也许阴险毒辣,也许难以战胜……但他们至少高大,”纳尔逊摇了摇头,向塞克斯教授投去了怜悯的目光,“可惜……”
“什么?”
“没什么。”
这些话给这样的人说并没有什么意义,连羞辱都变得没有了成就感,他看着镜中的幸福之家出神,那里早已回到了一个平和的牧场草长莺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