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有一个巫师,他——”
她的话来不及说出来了,霎那间,克雷登斯的身体如同泡沫般崩溃,变成一团浓厚的黑色烟雾,如同从地狱中逃出的恶魔一般,穿透前方奔逃的麻瓜的身体,狰狞的面孔狂笑着向她扑来。
女巫甚至还没来得及举起魔杖,默默然便已经如同一阵狂风一般扑到了她的面前,不成形状的黑色爪子捏住她紧握的拳头,缓缓地施加力量,那枚用来通讯的小银球竟在她的手中被捏到变形损毁。
克雷登斯未作停留,从女巫的身体径直穿过,在她的身后重新变成那个有些腼腆的男人,而与他背靠背的女巫却闭上眼睛,软软地倒向地面,克雷登斯伸出手,扶住她的脊背,将她以一个舒服的姿势摆在了地上。
魔杖从手中滑落,女巫的表情并不怎么好,好像在做噩梦一般。
“四个。”
克雷登斯抬起头,向着街对面的某扇窗望去,窗后的人距离他很远,但两人几乎同时意识到,他们发现了彼此。
在克雷登斯的注视下,窗后米黄色的窗帘缓缓合拢,默契在顷刻间达成。
“三个。”
克雷登斯深吸一口气,他的心脏中传来足以令人晕厥的剧痛,默默然的侵蚀早已深入骨髓,让他每一丝魔力的调动都伴随着无比的剧痛,他深吸一口气,用左手紧紧地握住拿着魔杖的右臂,强压着那令普通人难以承受的痉挛,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了,他的身体摇晃着,肩膀靠在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
“咳咳……快一些,还有最后一个。”
最后一人并不用他主动寻找,因为他已经送上门来。
一道刁钻的红光从一个狂奔路人的腋下射出,有人躲在他的身后,向突然恶化的克雷登斯发动了袭击。
克雷登斯没有躲避的余力,魔咒射向他的腹部,却从突然变成黑雾的身躯中穿过,击中了身后的砖墙,在石砖上留下一个不小的焦黑的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