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不,死亡圣器竟然……”
邓布利多的脸上满是惊讶,即便格林德沃掌握了老魔杖,他也依旧认为死亡圣器不过是一个巫师畏惧死亡所创造的传说罢了,毕竟一根制作精良的接骨木魔杖也在他的理解范围内,而世界上的隐形衣也有很多,有那么几件特殊的也不无可能。
“这就是复活石吗?”邓布利多的眼中忽然浮现出一丝渴望,但他很快压抑住了这份情绪,在重新意识到自己正身处死亡之地时,他自嘲地笑了,“抱歉,我有些失态了。”
“教授,这只是骗人的。”纳尔逊摇摇头,神色有些背上,但现在并非儿女情长的时候,乔伊小姐的病房中还躺着众多长眠不醒的学生,纳尔逊用左手按在冈特家族的戒指上,轻轻转动。
一圈。
风暴愈发猛烈,几乎要涤荡得邓布利多站不住脚,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离开身体,去往别处。
两圈。
嘈杂的交谈声回响在两人身边,不同的语言,不同的内容,或是悲伤、或是留恋、或是解脱、或是宽慰,如窃窃私语一般塞满了邓布利多的耳朵,他尝试分辨自己能够听懂的内容,一位潦倒的老妇人在临终前希望儿子可以吃到自己做的蛋糕,一个疯狂的士兵在饮弹前嘶吼着对自己战无不胜的国家突然落败的不甘,一个一事无成的巫师在怀念他青年时代的恋人,一个保守病痛折磨的孩子终于对父母露出笑容……
无数人临终的遗响涌入邓布利多的脑海,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隐约间,他看到了一个倒在地上的女孩无助地望着争斗的三位兄长,在期望自己的哥哥能抱抱自己的遗憾中闭上眼睛的画面,泪水顿时沾满了他的眼眶。
三圈。
当戒指回到原位时,风也停下了,周围的低语声消失了,崭新的城市再次屹立在它的废墟上,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所处的街道忽然变得拥挤起来。
摩肩接踵的行人正向着与两人相反的方向沉默着走去,他们的脸上挂着同样的焦急与同样的期冀,每一步踏下,他们身上的色彩便会如同风蚀的壁画一般剥落一分,汇入脚下的迷失雾中,被贪婪的记忆分食殆尽——它们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那些失去的色彩终将成为白色的碎片,每个人的一生或许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雾气,甚至连完整的碎片都不会留下。
每时每刻都有崭新的路人出现,随即汇入人流,有些人的脸上也有不舍,也有畏惧,但都像是被装进了严丝合缝的套子中,遵守着死者的铁律,向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人群中的两个异类,他们径直穿过两人的身体,即便处在同一条街道上,活人与逝者仍然有一道无法跨越的丘壑。
“这就是迷离幻境吗?”邓布利多喃喃道,震撼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教授,我记得您曾经来过。”纳尔逊眯起眼睛,目光越过一个个死者,向着城市外围一望无际的白色的荒原望去,活人不可能了解死者的路,所以他的目光怎么也望不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