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人生无常,福祸难测。想不到我们一别就是十多年,更想不到你竟然得了不治之症。咳!真是个苦命人……”
柳芳然读完了十四年前写给苏钰茹的那封信,心情既忐忑又沉重。这是一封好话说尽坏事做绝的信。这是一封望风捕影肆意中伤置人于死地的信。这是一封杀人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极残忍极无耻的信。柳芳然能够想象得到,当身怀绝症躺在病床上的苏钰茹看到了这封恶毒的来信会是什么样的心境。苏钰茹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把小霞抚养到十一岁,屈茂林压根就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女儿。苏钰茹只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才有求于屈茂林,只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把女儿托付给屈茂林,这又有什么错?可是她柳芳然呢?她柳芳然都做了些什么?如果她明确拒绝接受苏钰茹的女儿也说得过去,可是她没有。她一方面虚情假意地接受了小霞,一方面又处心积虑地制造亲子鉴定事件,把毫无关联的黄大龙硬生生牵扯了进来。她挖空心思搜肠刮肚,编排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向屈茂林心头捅刀子。这还不算,她又鬼使神差地炮制出一封集讽刺打击挖苦诽谤于一体的信件,在戕害苏钰茹生命的同时留下了不可抹灭的罪证。如果将心比心,如果换位思考,如果她是那可怜的苏钰茹,又会怎样?无怪乎苏小眺如此仇恨她,无怪乎苏小眺和屈家有着永远也解不开的疙瘩,归根结底都是她当年种下的祸根。
柳芳然放下了信,偷偷瞄了一眼苏小眺。苏小眺依然坐在那儿,依然不动声色。苏小眺越平心静气她越紧张越发毛。她感到一阵阵的心惊肉跳。她反倒希望苏小眺发威发怒发疯发狂歇斯底里大喊大叫。即便苏小眺向她大打出手,她也不会有任何抵抗。
“这封信我保存了十四年,现在物归原主了。”苏小眺终于发话了。
“可是,我……”
“你很好,该说的都说了,没有隐藏什么。”
“那……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