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英杰再也按捺不住了,脱口问道“爸爸拒绝了?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逃避责任违背良知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苏小眺拭了拭挂在脸上的泪水,嗓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愤了“屈茂林在外人的眼里是个硬汉,是省厅刑侦处富有才华的副处长,可是在家里事事处处都要听柳芳然的;柳芳然要赶我走,他即使不赞成也左右不了大局。何况柳芳然并不是一味地赶我走,而是处心积虑地炮制了一个骇人听闻的骗局,让屈茂林不得不按照她的指挥棒行事。”
屈英杰再一次呆住了。对于苏小眺所说的母亲在家里掌大权,他是认可的,也从没觉得那有什么不妥。可是苏小眺说母亲处心积虑地炮制骇人听闻的骗局,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苏小眺从屈英杰疑惑的眼神中看透了他的小心思,不禁冷笑道“柳芳然的狡诈和无耻,不仅你不会相信,就连我起初也是不相信的。七年后,是我亲自验证了柳芳然的骗局和谎言,从那一天开始,我便酝酿着如何为冤死的妈妈报仇雪恨。”
屈英杰的额头开始冒汗了。他不知是为母亲炮制的骗局和谎言冒汗,还是为苏小眺冤死的妈妈冒汗。
“柳芳然看到了妈妈用血泪写给屈茂林的托付信,一时间妒火中烧,恨不得把我一脚踢出s市。可是她城府很深,既不吵也不闹,似乎很愿意接受我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以后我才清楚,原来从那一刻开始,她便打定了主意,要彻底斩断我和屈茂林之间的血肉联系。妈妈在政法大学读书时,有一个叫黄大龙的同班同学,一厢情愿地追着妈妈。遭到拒绝后,黄大龙偷拍了妈妈的私照,并以此要挟妈妈就范。妈妈被逼无奈,只好以牙还牙,应约到黄大龙家中做客。妈妈用烈酒将黄大龙灌得酩酊大醉,然后拍下了他的私照,作为罪证留存,迫使黄大龙回心转意。柳芳然对妈妈和黄大龙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有所耳闻,于是在时过境迁之后,在妈妈把我托付给屈茂林的时候,开始蓄意挖掘他们之间的陈年旧账。柳芳然找到黄大龙,说苏钰茹得了不治之症,请求她帮助寻找私生女苏小霞的亲生父亲;又说苏钰茹在政法大学读书期间,和黄大龙屈茂林二人同时发生了关系,因此不能断定苏小霞的父亲究竟是哪一个,只好通过dna亲子鉴定确认。由于黄大龙有心病,不敢亲自出面,便央求柳芳然从中周旋。这正中柳芳然的下怀。她在做dna亲子鉴定的过程中调换了屈茂林和黄大龙的数据,硬是给苏小霞找了一个压根就不存在的爸爸。”
听到这,屈英杰终于听明白了。他痛苦地摇着头,对母亲的所作所为感到无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