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片桐山上,哑女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真的好想,如果自己也和那好些鸟儿虫儿一样,能开口说话该有多好啊,可是不行,偏偏不行。
可是如果就算你能开口说话,你就会表露你的心迹给你要他知道的那个人吗?
你会这样做吗?你有这么大胆吗?
不会,一定不会,就算你能说话,你大概也只会装做自己就是一个哑巴。
心里有再多想说的话,也是一个字,一个词,一个句子,都不会轻易的让他知道,不会的。
所以还不如像现在这样,自己原本就是个哑巴,什么都不能说,一切都说不出来。困在胸中,
这样,会好过点。
她一直这样看着他笑,他却只是闭着眼睛,一直在吹箫。
只是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听那里的草长莺飞,看那里的落日长空,他,在他自己的世界里面,看不见别人,听不见别的声音。
夜很深了。
娄真好像也有点伤感起来。
哑女还没见过这样的娄真,他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他总是那样的乐观的啊,怎么也会这样的悲伤呢?
人啊,谁都会有悲伤的吧,只是他愿不愿意表露出来,愿意在谁的面前表露出来。
“就快会武了。”
娄真默默地说。
哑女这才意识到,他可能是想到了会武,可是他的程度应该不用担心才对啊,他是娄掌门的儿子,自然是回那隐龙山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