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鸟蛋煮着吃捉地鼠烧着吃,这种方式滨滨做得来。拔草给某家送去喂羊,然后在某家混顿饭,这种方式滨滨红着脸也勉强做得来。直接到饭点儿赖在某家不走,滨滨做不来,偷鸡摸瓜滨滨更是做不来。然而有一种方式,倒是东升没想到反而是滨滨打开了天地。
离铁佛村五里路的铁佛城火车站,每天总有十次八次的人上上下下。那日东升带领着,和滨滨各带着一个破碗,头回来到出站口乞讨。四个城里孩子路过,不由分说夺过他们的碗摔在了地上,两人去抢碗,又很快让人家摔倒踩在了脚下。
趴在地上的东升脸朝地装晕死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的滨滨翻身爬起,直盯盯地看着打他的四个孩子。
四个孩子齐上再把滨滨打在地上,滨滨再爬起来,直盯盯地看着打他的四个孩子。
三个孩子齐上第三回把滨滨打在地上,嘴角上有血的滨滨第三回爬起来,直盯盯地看着打他的三个孩子。
两个孩子齐上第四回把滨滨打在地上,脸上有血的滨滨第四回爬起来,直盯盯地看着打他的两个孩子。
末了一个孩子上来第五回把滨滨打在地上,额上沾血的滨滨第五回爬起来,瘦瘦的骨架上顶着个不协调的大脑袋,两只眼还是直盯盯地看着打他的那个孩子。
看着一直不说话打倒就站起来的滨滨,四个孩子终是怕了,其中一个还拾起碗递给了他。
从那以后,滨滨和东升站稳了火车站出站口乞讨的地盘,四五年间成了两个孩子最重要的生计阵地。两个小孩儿各有其长,以最大的本能完成着做为人的最原始的需求。
常常是木滨绷着脸小声地紧张地张口乞讨,说好、好人给、给点钱吧。而东升则是唱着自编的要饭歌,腆着脸笑迎着每个过往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