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愤怒了,想抓住谢小米将她扔到另一个世界去,我在心中怒吼“滚你妈的,你说的是你自己,我活得比你努力,我可以爱别人,我懂得悲悯!你呢?整天活在逻辑思考里,你才看不到别人,你根本不敢走出来尝试和人接触。你觉得所有人都会鄙视你,伤害你!”
谢小米冷笑,“离开我你早就死了,我为什么总在思考,为什么不断学习,我们要看到真相啊!连看到残酷真相的勇气都没有,你谈什么爱人?谈什么悲悯?”
我头晕眼花无法思考,灵魂想逃离这具躯壳,我用最后一口气对谢小米说“我想休息了,你爱怎样怎样吧!”
谢小米能接管我的生活吗?她是我的一部分,但究竟她是我的哪个部分我却说不清,我曾经回想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记忆非常模糊。我们是生活在同一个躯壳下的两个性格迥异的人,在我们漫长而黑暗的童年中曾经出现了很多个自己,有的还在,有的已经死了,我们有时会在一起讨论一件事情,有时又会各自行动。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却在面对同样的事件时有不同的反应,我们的成长速度不同,有人还是个孩子有人却已经成为了一个长者。我们在对待死亡这件事上也时常争论,孩子们想离开这个世界,我和谢小米却始终坚持活下来。
黑夜和白昼不断更迭,我们在同一条人生路上奔跑,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关注点,那就是我们是否还有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