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时,她被那个女孩扶着踉踉跄跄走出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后来看她们一直没回来,他有点儿不放心。让李景明问了一下赵凌,也说没有看到那两个女记者,说祁盼手机、房间电话都没人接。刚才本来都准备走了,他又返回来一趟,想再找找她们,多亏回去了,
看着熟睡的祁盼,他竟然有小小的不舍。
借着床头的橘色灯光,他轻柔地将她脸上的碎发向耳后拢了拢,刚才她还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找妈妈。他觉得自己心里的一个角落好像突然变得很柔软,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
明天上午还有一台白内障手术,现在回到城区最快也11点了。她的室友很快就回来了,会照顾好她的。必须赶紧走了。
理性最终战胜了那份柔软的不舍,林辉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在远山楼的门口,坐另一辆车回来的兴红,遇到了匆匆走出的林辉。
“林总,您把祁盼已经送回房间了?太感谢您了!”一下车兴红就被冻得半死,但看到林辉还是赶忙上前打招呼,今晚要是不遇到这位“贵人”,她都不知道怎么把祁盼弄回来。
“给她喝儿温水,可以稀释血液酒精浓度。”快步走着的林辉突然停下来,嘱咐了兴红一句,表情颇像查房的医生给护士布置工作。
“嗯嗯,您放心!”为什么让他放心?刚说完,兴红就觉得自己这句话有点儿别扭。
“嗯”林辉轻点了一下头,似乎没觉得她的话有任何不妥,俯身上了车,司机关上车门,小跑着从车后方回到驾驶位,发动了汽车。兴红瑟瑟发抖地目送着这辆黑色奔驰车驶入山庄的主干道,赶紧转身跑进了小楼。这人说冷淡吧,也挺热心。说热心吧,透着一股子冰冷。琢磨不透。兴红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