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眠。
他独自兴奋雀跃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接走时无精打彩。
黑色的四圈小轿车,行驶在农村的小土路上,有些颠簸,一顿一顿的。
只有面无表情的父亲一个人来接他。
父亲看着过的不错,西装笔挺,满头乌发。十年不见,依旧冷静,客套都没有。
车厢里的冷气来得很足,他心不在焉,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油菜田,一对夫妻抱着两三岁的孩子,拖着行李箱像在赶路。
女的明显要比男的高出不少,一个个人右手拖着箱子,另一只手抱着孩子,男人就走女人身旁。他觉得有些新奇,目光忍不住追随过去。
那个孩子没想到也正咿咿呀呀对着他笑着挥手。
他愣了一下。
“过两天送你去美国,护照手续都给你办好了。”
“嗯。”
他收回视线又回身坐好,隔着前面的驾驶座,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父亲西西装领口露出的不粗不短的脖子。
他情不自禁伸手眯眼比划了一下,圈住这样的一段脖子要用多粗多长的麻绳。
去美国也什么不好。
他聪明的脑子早就已经,将老头那儿所有的医书草药书记得清清楚楚。
学成归来之时,就不再需要隐忍不发了。
这么多年他压抑的太久。
“这面具,早就做好了,拿去!”
李斯翰随手将一个木盒扔到巧儿脚边。
“这个丫鬟,还有用处。”
巧儿捡起东西,打开看了看,了然的点点头。
“等你好消息!”
说罢,李斯翰再次戴上礼帽,潇洒转身,往热闹繁华落尽处走去,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