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均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双目通红。
“为了她好?顾维均你也太一厢情愿的自私了吧?”
“为了报仇,你杀了王氏,杀了袁桂凤,甚至连亲爹也不放过,机关算尽,心计重重,夏瑜怎么可能还呆在你身边?”
“佟怀信,你说话要讲证据!”
佟怀信冷笑一声。
“顾维均,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如今你有王爷撑腰,我虽然动不得你分毫,可你别忘了,举头三尺有神明,善恶到头终有报。”
佟怀信话一畅快说完,便潇洒转身扬长而去,只留顾维均将厅中摆放景观小树栽,几下推倒,四下里满地的泥尘土,磁碎片。
“呵,举头三尺有神明?那娘受的苦,大哥蒙的冤,神明为何不睁开眼看看?”
他坐在地上垂头,如同受伤野兽般喉咙发出嘶哑的呜咽,眼前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了孩童时的欢乐场景。
那还是在遥镇,红扑扑苹果脸蛋的小男孩,一个人在粗壮柳树拂面的小河前,抱着膝盖,顾影自怜。
不过又是背不下书,父亲便在学堂当着所有半大不大的孩童面前,重重用藤条抽了他的小腿几十下,伤痕累累,红肿不堪。
他觉得委屈,觉得疼,可是他咬牙忍着,大人们都告诉他,男儿有泪不可弹。
“小哥哥,你怎么了?”
听的这软糯的女童声,他木然抬头。
傍晚十分,天边夕阳将天空染的瑰丽。
扎着羊角辫,眼珠乌溜的可爱小女孩,就这样沐浴在一片霞光里,向他伸出手,如梦似幻。
他如同受了感召,情不自禁抬头痴痴与她对视良久,却一时又不知道要如何自处。
小女孩一点也不认生,自顾自在离他很近处坐下,竟然是一直光着小脚丫子没穿鞋,挽起裤脚,那双白玉圆润的小脚,就这样直接插进清澈见底的河水中,一荡一荡,搅动起圈圈圆圆不小的连串水花。
“小哥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开心呀?”
小女孩试图将这戏春水的乐趣传达给他,将这水花溅起的更大。
他身上被淋湿了不少,眉头皱了皱,特意又往树后侧蹲了蹲,有些嫌弃这丫头的疯。
没想到功夫不大,这小丫头又锲而不舍上岸来。同样月他抱着膝盖蹲着,撇着头偷偷观察他。
两人又这样保持一致的动作,僵持了好一会子。
“小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