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眼前痛心疾首的杜青衫,继续道,“况且,当初在南阳,不也是你用计将为师调入京师的吗?都是用计,又岂能分高下?”
“恩师,您——”
杜青衫看着志在必得,誓要以此为契机重返朝堂的寇准,突然觉得眼前的恩师好生陌生,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怼天怼地,敢于直言的恩师了。
当初南阳之计,乃是不得已而为之,借张天师之口让官家想起在南阳的寇准,一切完全将寇准派出在外,他因此而得以召进京师,声名丝毫未损,百姓士人欢喜相送。
而今他主动奏献奉承之言,若天下百姓知晓,该是何等悲痛,又该如何信他?
杜青衫悲伤地摇头解释“恩师,此番与南阳之时不可等同而论,当初在南阳时,乃是不得已而为之,且恩师并未参与其中,如今——”
“如今难道就不是不得已了吗?!”寇准厉声道,“老夫参与其中又如何?声名受损又如何?只要能再度拜相,老夫定会去奸邪,任贤良,励精图治,富国强民,如此利国利民,大节何亏?千秋之后,自有公论!”
杜青衫还要再说,被寇准厉声制止“老夫累了,你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来人呐,带公子下去歇息。”
“恩师!恩师!”
杜青衫无奈地看着寇准的背影消失在内院。
想不到他紧赶慢赶,才入了长安城,就听百姓议论纷纷,都再说寇老附和乾佑山天书一事,杜青衫越听越急,方才见到恩师,一时情急,便将心中疑问直接问了出来。
如今恩师生气,只怕再见他一面也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