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她和他到十里坊小学报名上了一年级。放晚学回家后,她感到特别饿,就在厨房到处找吃的,可什么也没有找着。
毅虹下意识的抬起头,发现灶洞里有一个纸包,她搬了张凳子,放在为炉堂助燃的风箱旁,扶着灶面,翻上木凳,把小手伸到灶台上方的方格子灶洞里取那纸包。
啊,是一个礼包!
长方体的纸包表面正中有一小块没有任何字的红纸,牛皮纸绳子将纸包和红纸扎在一起。由于礼包的纸头很粗糙,像给死者烧纸钱的纸头一般,为了避讳,就在礼包正中搁一块红纸,十里坊人认为这样做喜庆。
毅虹知道这是父母用于送亲戚的礼包,她正想把它送回灶洞的时候,双脚没有站稳,扑通一声凳子倒了,她摔了个四脚朝天。那礼包被摔破,里边的饼干散落一地。
毅虹害怕极了,让父母知道了可不得了,不被打得死去活来也得送半条命。
毕竟是孩子,她紧张了一阵子就慢慢的平静下来,摔就摔了,破了也变不了整的。只有尽快把现场收拾好不让父母知道才是最重要的。她找了一只瓢儿,流着口水把饼干一一捡起来。她尝了一片,又甜又香。
毅虹端着装着饼干的瓢儿,飞也似的去找他,她要和他分享这香甜可口的饼干。瓢中的饼干让他条件反射,不断咕噜咕噜的咽着口水。
“走。”毅虹拉着他的衣袖,共同来到草场河河坡的芦苇中。这是一个非常僻静的地方,两人在这里把饼干吃了个精光。他俩拉勾立下攻守同盟“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说。”
各自回家不久,两人都开始拉稀。这饼干是春节时亲戚间互赠的礼品,存放已近半年,霉变是很正常的,食用后拉稀也就是自然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