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师弟没有这么容易认输,他信师弟的剑一定能长出来。
他说,他知道他师弟以后一定会去报仇的,他怕师弟死了,如果可能,他想用他的命换他师弟的命。
他说,他不习武是为了师弟,习武也是为了师弟,师兄让着师弟天经地义,师兄就该万事替师弟着想的。
他说,只要是帮师弟的,什么都值,因为他一无所有,就这么一个亲人了。
萧风目光很柔和看着眸子紧闭的男子,并不怜悯。
他记得这男子的眼睛很漂亮,是琥珀色的,藏着无尽沧桑与心事,很漂亮,真的。
他知道,这是个很合格的师兄,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着印象中那个瘦瘦小小的孩子,即使那个孩子已经长大。
只是那个孩子却不知道。
他微笑了下,轻轻说,“您说,您对不起吴苛前辈,可真的对不起吗?您做了那么多,我很羡慕,真的。”
他沉默了会儿,又说,“我知道您一直想见吴苛前辈,可不敢,怕他生气,不原谅您,那我带您见他,可好?他这次一定不生气。”
无人回应,当然,也不可能有人回应。
少年便微笑起来,“那就这么决定了。他在飓风峡,现在应该在悟剑,我会将您说的话传达给他,一字不漏。放心,他一定不会嫌您矫情,他会很骄傲,毕竟……十年修行,您能到先天三窍修为,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骄傲,不是吗?”
他话语顿了顿,继续说,“另外,您的后事也会由他处理,可好?我毕竟不是亲属,再者我不一定能送您……”
“就这么说好了。”萧风笑了笑,右手轻轻一触男子衣衫,男子也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