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先生,柯世兄。”景瑚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径自进了门,在柯明叙身边坐下。相处了大半个月,也有了些熟不拘礼的意思。
她也不再称呼周老先生为“叔公”,因为这老头说她喊他“叔公”,“叔公”的,总让他觉得她不怀好意,要占他的便宜似的。
柯明叙自然而然的为她倒了一杯茶,景瑚便将她带过来的东西放到了一边,拿起茶盏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周老先生和柯明叙谈天。
“……给我外祖父的寿礼都放在舱底,前几日下了大雨,今日回风过来说恐怕库房里也多少进了些水,且有潮气,我想待会儿过去看看。”
周老先生不以为意,“那便去吧。我和你外祖父也多年未见了,好不容易活到这个年纪,能让你们小辈好好的出一次血,总不能还叫他亏了。”
这老头,说话可真损。景瑚在心里腹诽。
柯明叙为他添了茶,神色淡然,“您若是羡慕,便该好好修身养性,克制自己的酒瘾。也不必愁没有我外祖父这一日。”
周老先生撇了撇嘴,“老夫还用得着羡慕他?才不羡慕呢。他谢家满门男丁,有几个像你这样有出息的?这几十年间,谢家连考上进士的渐渐都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