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阳揉了揉李侍的头“没事,过一会就好”。
一阵唢呐声响起,接着一队一队身披白布的人出现在了李承阳的眼前。
“昨天那些死者的家属,现在这是准备出城去找个好的墓穴,等着明天把人下葬”,
李侍观察了一番,像李承阳解释道。
李承阳静静的看着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白色海洋。
死了四百多人,那些人的直系亲属,家人什么的都来了。
加起来得有个几千人不止。
几千人里,有大有小,有老有少。
有披着全身白布的,还有仅仅扯了快白布绑在头上的。
都是男丁,这种事情不适合女子出面。
虽然有几千人,但是确实安静异常。
除了时不时响起的孩童的哭声之外,这群人就无声无息的默默往城外走去。
横死的人不能入祖坟,他们这些人要趁着天还没黑,赶紧找到一些上好的墓穴,
然后连夜挖好坟冢,等着明天能给亲人下葬。
李承阳下了王家大院的台阶,静静的站在路边低着头默哀。
这群人是因为他而死的,他却始终不能还人家一个清白。
明知道凶手就在身后这个大院里,他却只能被灰溜溜的被赶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群悲伤的人们尽数走了过去。
李承阳带着众人慢慢的跟在了这群人后面。
人群出了坊市,来到了外面的大街上。
天色将黒,街面上也早就到处都是出来溜达找乐子的行人了。
四百人对于长安来说并不是个大的数字。
除了李承阳跟着的这群人面带悲色,其余所有人皆是笑颜艳艳。
又有小孩子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他爹爹前天还好好的,
仅仅过了一天,就有人告诉他,你爹爹再也不会回来了。
许是这孩子的哭声打开了什么开关,瞬息队伍中的小孩子好像都哭了起来。
刺耳的儿童啼哭声,和周围街道上时不时传来的笑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突然一声不似人声的哭声传来,随后队伍里就出现了一阵小规模的骚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