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跑的并不快,因为近乎每匹马儿都驮着一辆板车,车上堆满了麻袋。车轮深陷,马儿吃力,看得出那车上所载的物品沉重。
一队士兵全副武装押运,因天气的炎热,身上的铠甲已经湿透,赶车的军士更是满头大汗,扬着手中的马鞭,加速赶路。
车轮滚滚,碾碎了拦路的蚂蚁,往湖边的一处军寨赶去。
军寨依山傍水,绿树成荫。寨子前后人影憧憧,不时有两队士兵,交错行进。
寨子四角设置了哨楼,楼上各有五六名弓弩手严阵以待!
那书生藏在远处的树上,纵有枝叶遮挡,他仍是小心谨慎,唯恐被人瞧见了行踪。
他看了片刻,眉心的皱纹越来越明显,逐渐凝成了一个豆沙包似的疙瘩。
“邢保澄果然厉害,这粮仓挑选的位置极好,若是我,我也难找出比这更好的位置了。山水之间,既能防止大火,又可依托地形,守住险要道路……想要进入军寨已实属不易,放火烧粮更是无济于事。此番情况,怕是要无功而返,该当如何是好?”
那书生正是沈牧,为免被人撞破了身份,他所带领的一百精骑全都化妆成普通的百姓,分散来到顾朗轩告知粮仓所在的黄家圩。无奈观察半晌,终是没有瞧出邢保澄所部的破绽,粮仓近在眼前,若是不能将其焚毁,此番只怕要另寻出路了。
沈牧呆了半晌,眼见大营不时有车队进出,更是着急万分。
若是只劫粮车,终究不能一劳永逸。沈牧暗暗叫苦,若是手里有十万大军,哪会要这般劳神。
烈阳西去,大营外又行来一队车队。这车队于之前军马不同,而是装扮华丽,每辆车都遍插鲜花。赶车的车夫也是寻找百姓模样,只是个个满面春风,似乎捡了许多银两一般。